历史像一个个的浪潮,此起彼伏;亦是一个无形的舞台,你方唱罢我登场。当年那被浪潮推到顶端的弄潮儿们,早已厌倦了在风口浪尖上漂浮的尴尬。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也正是在这样的浪潮中,这样的舞台上,时而高亢,时而低沉地绕着一条螺旋的轨道前行。
不管历史如何发展,它总会智能地选择出该记住的,而这些该记住的往往是那风口浪尖上的,或者说是正在这个舞台卖命的使尽浑身解数表演的人们。因为,他们创造了这个时代的骨架,创造了这个时代的外形。
艺术能为我们带来什么?这个问题没人能给予一个完整的回答。就像哲学中宇宙的智慧一样,没人知道宇宙的智慧是个什么东西。又如,你活着为什么?人生的意义是什么?以及高更在塔希提发出无奈的感叹:“我们从哪里来?我们是谁?我们向何处去?”等等。这样玄之又玄的问题相必没人能回答出来。
艺术就是哲学,就是个无用的东西,而这无用即是哲学般的大用。梅里在展览前言中说到:“艺术不可以做为维持生命和生存的方式而存在,艺术是无用的,可有可无的东西,艺术家之所以做艺术是完全出于无知觉的自私和自利的本能。他们把艺术当作自己刚出生的孩子,每天愿意多看两眼,舍不得别人碰,舍不得贱价被人拿走。但艺术终究不是自己的儿子,它最后不真正属于艺术家自己,这是悖论。艺术是被造出来的,不是父母双方通过恋爱之后的受孕,经历十月怀胎最后降临。
如果你能洞察思想深处的根结和惯性,即说明你具有穿越时空和释放智慧的能力。思想依附在被称为肉身的结构上,即使是一小块,血红的看起来是肉的物质,当人们惊叹计算机内存和运算速度如此强大功能时,它是仍然敌不过这具肉身,特别是敌不过在肉体上产生的无穷无尽的思想脉络,以及他的喜悦和恐惧。用哲学来概括肉体的思想和精神,用艺术形式来表达它的灵性和美感。卓越的艺术家会同时具有这两种能力。”
这次展览中出现的31位艺术家,都见证了那个历史——中国当代艺术三十年。也都参与了对那个历史骨架的建构。他们就是那些顶风冲浪的弄潮儿,也是曾在或者正在那个舞台上表演过或者表演着的人们。对于这三十年来说,他们的确是最具代表性的艺术家,也是这个舞台上的主角。他们的每一个表演都是出于真实。因为那个既定的历史已经给予他们肯定。他们代表着时代,创造出了那个时代特有图式。不能说这些就代表一切,但通过他们我的确看到了中国当代艺术的基本形体。
而对于历史给予的肯定,有的人沾沾自喜,有的人沉着应对。今天是什么样的?或者说今天应该是什么样的?我想,这样的问题也都将留给后面的人后面的艺术家用血的事实去回答。他们所等候的无非是历史的抉择。
